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昙花一现的高士奇

发布者:◎ 吕喜龙(区土储中心)   发布日期:2019/1/10 9:31:00   文章浏览数:183
      高士奇,一名落魄秀才,很快进入康熙视野,升官速度之快,令人咂舌,最走运时一日三进。高士奇是成功的,他在一段时间内达到权力巅峰,在南书房行走,成为康熙贴身秘书,常常伴驾左右。康熙南巡北征,都指定由他陪驾,康熙御赐“忠孝之家”玉玺一枚。高士奇同时也是不幸的,中国人最忌讳的“幼年丧父,中年丧妻,老年丧子”都无一例外地与其相伴。终其一生,二月河在《康熙大帝》中进行了淋漓尽致的描述。
      诙谐幽默,不拘一格。高士奇首先投名索额图,结果被索府第一幕僚汪铭道将了一军。他们看不起这个不入流的穷酸秀才,集体面试请高士奇以《论语》中的“井上有李”破题。高士奇知道他们难为自己,决定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,不紧不慢地回答:“似桃而非桃,身上少了一层毛;似李而非李,身上多了一条缝。”话未讲完,早就把索额图笑得酒水乱喷,前俯后仰。汪铭道的学生陈铁嘉、陈锡嘉两兄弟看到高士奇羞辱老师,马上出面对联应战。陈:“春海棠。”高:“夏山药。”陈:“带叶春海棠。”高:“连须夏山药。”陈:“一支带叶春海棠。”高:“半根连须夏山药。”陈:“江南红粉佳人鬓边一支带叶春海棠。”高:“对不住了,二位。关西黑麻大汉腰下半根连须夏山药!”
      机敏过人,助人为乐。高士奇不被索府接纳,转投明珠,成为明珠的嫡系幕僚。明珠自从得到高士奇,一切奏章皆由其出。康熙开始深感欣慰,认为明珠在接受自己批评后,谦虚好学,学问大有长进。后来仔细一想,感觉不对,明珠政务繁忙,花天酒地,即便苦于专研,学问长进也不可能如此迅猛。
      在那个时代,没有索额图、明珠两位重要人物提携,举人很难入仕,官员很难晋级。所以,两府车水马龙。明珠天天收到一大堆投名状,除了特别关系,基本束之高阁。一天,有一位名叫徐球壬的官员拜访明府,直直等了一整天,也见不到明珠踪影。高士奇看他有些才华,就收下拜帖、当然还有一笔可观的小费后,嘱其静候佳音。
      待到明珠深夜回府,管家把一整天的拜帖全部呈上。明珠看到“徐球毛”的名字后,哑然失笑,吩咐管家出去看看,此人在否。徐球壬得到高士奇暗示,当然未走。管家把徐球壬请入后,明珠劈头就问“徐球毛,这样的名字也想入仕?”徐球壬一头雾水,心想,明珠大人也太爱开玩笑了。徐徐道来,他排行“球”字辈,出生时家父认为缺水,起名徐球壬,不是徐球毛!明珠一猜,便知原委,肯定是高士奇在“壬”下加了笔画。有一天,康熙请明珠推荐一位治水官员,明珠满脑子都是“徐球毛”,竟然想不起其他名字,只好向皇帝推荐此人。徐球壬最终如愿以偿,一步得到五品官衔。
      善抓机遇,才高八斗。高士奇因给苏麻喇姑诊病而结缘。自从伍次友离京后,苏麻喇姑的身体每况愈下,尽管太医院专家林立,遍施名药,但她的病情几乎没有什么起色。高士奇自告奋勇,苏麻喇姑不好拒绝。高士奇给苏麻喇姑诊脉后,就自吹自擂:大师不必担忧,您的病我是完全可以治愈的。您的病痛除了食欲不振、眩晕如坐舟中、四肢乏力外,还有“夜寐不眠亦无所思,静观月升星落”。一句话直截苏麻喇姑内心深处。高士奇嘱咐道:大师,请宽心。您在服用黄连的基础上,配上萝卜、芹菜,半年可愈。高士奇诊的不是病,诊的是苏麻喇姑的心!
      明珠集团科举考试收取巨额贿赂被人揭发,明珠如坐针毡,思来想去,打发手下三名重要涉案人员破费四万两白银去给高士奇行贿。他们知道高士奇雅兴,从不收取现金,只收受古董。高士奇看到宋徽宗的《鹰视图》等一批上好文物,笑逐颜开,照单全收,外加一台新编大戏《桃花扇》。收人钱财,替人消灾,怎么消呢?只有在康熙高兴的时候,合理进言。高士奇决定利用自己大婚的机会邀请康熙来家做客。自己肯定请不动康熙,他突然想到,孝庄太皇太后要来,康熙肯定会来。谁能请得到孝庄呢?苏麻喇姑。康熙就给苏麻喇姑送喜帖,同时认认真真书写了伍次友的一幅对联“霞乃云魂魄 蜂是花精神”,并配上花草图相送。就这样,孝庄、康熙全部参加婚宴。高士奇趁机花言巧语遮盖事实,大事化小。
      机关算尽,踢出核心。在康熙皇帝的亲自导演下,明珠被获准在孝庄大丧期间举办五十寿诞大庆。谁知,在酒席宴上,御史郭绣当场掏出事先准备的弹劾奏章,大声宣读明珠罪状。其中一条就是“党羽高士奇”“肆无忌惮,日思结纳,谄附大臣,揽事招权以图分肥”,“仅受督、抚、藩、臬、道、州、县及其内廷大小卿员之贿银,即有成千累万”。尽管高士奇早就预料会有这一天,但没想到来得如此突然。康熙对明珠消官夺爵,对高士奇仍旧网开一面,踢出南书房,发回翰林院从事文字工作。
      比较伍次友与高士奇的人生轨迹,可以说正好是两条路。伍次友大气、正直、刚毅、少些木讷呆滞;高士奇诙谐、幽默、世故、多些投机曲迎。伍次友急流勇退,浪迹江湖;高士奇迷恋官场,随波逐流。伍次友大智慧,高士奇小聪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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