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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雪

发布者:◎ 胡晓文(科捷物流)   发布日期:2019/1/31 9:10:00   文章浏览数:66
      记忆中,每年的第一场雪,一般从小孩子在外面不知啥叫冷的天,在院子玩耍惊叫中开始,有时自己不光是与伙伴间传递下雪的喜悦,还会一路小跑到邻居家对串门子的老娘叫嚷:“外面下雪了!快出来看看!”边说边拉着老娘的胳膊往前扯,老娘不耐烦地甩甩胳膊肘子:“别跑,我摸摸你脖子有没有汗,看把你疯的,弄不好就感冒。”老娘关心的不是那外面的雪花,而是孩子背后的热汗。等孩子玩够了,这一冷一热,最容易感冒发烧。
      院里的雪花,从小粒的稀稀拉拉,不一会就成了鹅毛般。“不说了,不说了,我该回家了,这孩子玩一天了,回去做饭,要让他们早点睡,明天礼拜一要上学了。”边说边起身告辞。
      下雪天,外面的冷更能衬托出屋内的热和温馨,妈妈的被窝是最暖和的。吃完饭,带到身上的热气还未散,小小的脑袋不是往中间耷拉就是左右开弓,这是困坏了。要不是大人说:把衣服脱了、把衣服脱了再睡,和衣倒下就是梦乡。瞅着这个累劲,初雪的惊奇带来了撒野的功夫。
      公鸡打鸣没多久,窗外亮堂起来,按说天亮没有那么早,约摸着五六点,被老妈先行起床的动作弄醒,等妈妈离身,用手掖掖被角,一翻身又是个把小时,这睡劲,现在的年纪想来真是羡慕。梦未做完,妈妈来叫:“起来了,起来了,早饭做好了,吃了赶快上学去,这一夜外面下好大的雪。”
      迷迷糊糊穿上衣服走到门口,傻了眼,这雪何止是好大,是特别特别特别地大,可有尺把厚,雪都把院子盖住了,没法走了。在堂屋门口通往灶屋,通往院门口,却闪出一条道,铲起的雪高高堆放在道的两侧。跟在妈妈身后,到了灶屋,掀开锅盖,蒸气散了一屋,灶屋的温度俨然是灶火和妈妈的爱的混合,妈妈的额头还出着汗,这汗,不用猜,是在她起床后,打开堂屋门,走进灶屋前,铲雪的铁锹在她手中挥舞的残留。无声无息,为家开辟一条路,一条走出院落的路。
      总有一种直觉,小时候下的雪比长大后下的都大,每次的雪都是那么好玩。而成人后,只会感觉到下雪带给人的交通不便之烦。
      放学回来,雪一直在下,校园里、大路上已走出一条结实小路,与鞋底摩擦得咯吱咯吱响。厚雪的地方,皮孩子再也忍不住了,没有家长在身前,没有老师在身后,完全忘了肚子咕噜噜,抬起胳膊把书包放在干净平整的雪面,抓起一把雪,在手面上使劲搓,把冻僵硬的手揉软乎了,揉红了,不大的双手在地面搂上一片,快速聚集成一团团雪蛋子,有大有小,但大也大不了哪去,毕竟手也不大。团雪不是用来吃,是打雪仗,团雪不大,但砸到身上还是有点疼的,就这样边回家,边玩,边来回扔,小路边的雪面被掏出一个一个的小洞,被同学撵杀后留在雪窝上一个个脚印,还有被鞋踢起,带到周边扬起的一缕缕雪条条。这一路,从学校到家里,内衣湿,是肯定的,只是湿到啥程度而已。雪,在小孩子的世界里,早已变成玩具。
  家乡冬天会冷上好几个月,过了三九天,天气转暖一点,屋顶上的雪从底部一层层融化,白天滴下的是水,到晚间和早上,在零下的温度,滴滴哒哒顺着屋檐成了一条条冰溜子挂在红瓦下,好像透明的椎子,这时小家伙们就想起了歪点子,用个硬棍,艰难举过头顶,直击屋檐,戳掉冰溜子,视作玩具在手中摆弄,更有调皮的孩子会偷偷舔舔冰溜子是啥味,除了凉还是凉,没有一点味道。家长看见这一举动后说不定还会训斥一番。
      人越长越大,雪越下越少,看到的雪少之甚少。北方的雪还是值得一看:东北的雾及下雪天的城市变成了另一种影像,构成奇特的景致。镜头里雪景是一个传统的固定模式,永不落后,永不淘汰。不信,你翻翻,你影集里总有几张雪景,人在雪上,雪在人中。
     通信之发达,传播之快速,下雪的景象随处可见,随处播放。不比儿时,在北方、冬日,妈妈与远方亲戚、与远处上学的孩子通电话,聊上半天,总要聊聊天气。只是,现在的雪,总没有童年时的雪那么好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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