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的位置:首页>>第00073期>>>第7版
音乐欣赏的“程度”

发布者:◎ 章金生(黄埔新时代)   发布日期:2019/7/2 10:51:00   文章浏览数:440
  我在《贝多芬,你太花我时间了》一文中,详细提到我现在听音乐的进度,很慢。没记错的话,光《英雄》第四乐章,起码就听了一个月。这一个多月,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也不是一天只听它一次两次,而常常是连续地、用心地听,对一些段落更是颠来倒去地比较、反复听。按平均每天两个小时算,听了一百遍,应该是有的;一些乐节片段,更远远不止。
  我要听的音乐有很多,不时遭遇某个单曲的阻击,也想“快进”,但就是快不了。
  我反思,是不是自己的方法有问题。结论:与其说这是一个欣赏音乐的效率问题,不如说是欣赏音乐的深度问题。
  欣赏音乐,不是为交作业,本不存在进度问题。好听,耐听,有疑惑却越听越有味道,自然就会多花时间;反之,听一遍就算了。
  我说自己听得慢,其实肯定也不是所有曲子都几十上百遍地听,我不是也明确地、粗暴地“忽视”了一些“名曲”吗?
  所以,慢,可能不仅不是问题,反而是深入欣赏音乐所必须的。
  我回想一下自己的聆听历史,觉得欣赏音乐可分为两个大的阶段,一、注重外形感受,简单地、或人云亦云地对待内涵;二、注意外形,偏重于个人对音乐内涵的独立理解。
  音乐的外形包括哪些?通常,旋律是第一位的。
  早年爱听歌,在收音机里追李谷一、朱篷勃、郑绪岚、苏小明的新歌,我还记得谢莉丝、王结实的二重唱;后来听《青年友谊圆舞曲》、克来德曼的《海边的阿迪亚娜》、贝多芬的《致爱丽丝》。这个阶段,好听的歌或曲,一定是因为它们的旋律吸引了我。而一旦觉得旋律已经熟悉了,我对这些曲子的欣赏,也就“圆满”了,“到位”了。“熟悉了”之后还听,就觉得不带劲。那还能干什么?追新歌新曲呗。
  到了2003年,我自称已喜欢上了《G弦上的咏叹调》,是真喜欢。那可是巴赫的弦乐名曲,据说很高雅。其实,我只不过喜欢那个主题旋律,严格地说,是喜欢首句的旋律。如果深入一步地问:为什么喜欢?到底因为什么好听?表达了什么意思或情感?能联想起什么情景画面?声部有无听点?乐段之间有无联系?等等等等问题,全无体会,甚至连想都没想过。但我当时有一种自豪、得意的小感觉,以为自己摸着古典音乐的门了。现在想想,脸红。
  音乐的外形,还包括可感度较高的节奏、(人声或乐器的)音色等其他元素。
  2003年的我,花在音乐上的时间,可以算是音乐消费的“中产阶级”了,但我所能消费的,也只限于音乐的外形。社会大众,无论是历史的还是现实动态的,多数可能就处于消费旋律、节奏、音色的阶段。是的,音乐的外形,足以引发人们的狂热,发烧友、追歌族,有理由不在乎音乐的内涵。仅为满足人们对音乐外形的消费,音乐人、音乐机构、音乐网站,有的是生意。
  有一个问题:典型意义上的发烧友、追歌族,会不会用心地、静心地、连续地把一首曲子听它个十遍以上?我在2003年之前,从没有这样做过。推己及人,我猜,他们基本上也都不会,因为那样做没有意义,除非神经有毛病。不是不愿意用心、静心,而是对“熟悉的”曲子,“心”还有何用?
  对多数人来说,音乐,似乎也只能被“轻松”地欣赏。不然,还能怎样听呢?也常常有人似是而非地说,音乐何需懂。
  于是,下面我要说的一种情况就比较普遍。
  说起贝多芬第九交响曲,尤其是第四乐章的“欢乐颂”大合唱,许多人都认为自己很熟悉,泛泛地谈论它的内涵,没问题,甚至还能完整地唱出它的四句主题。可是,该交响曲有四个乐章;第四乐章大合唱之前,还有7分钟左右的管弦乐序奏;大合唱部分长约17分钟左右,又包括重唱在内的五个人声段,而人们通常所熟悉的,只是第一段的前4句而已。就这样,正如2003年之前的我一样,人们仍然认为自己是“喜欢”《大合唱》的,乃至认为是“熟悉”第九交响曲的。
  也就不奇怪了:泛泛地谈论某个名曲,没问题,而深入地交流感受,则无从谈起。我们在日常的生活中,比如与朋友聊音乐、听讲座、查百度、看博客,发现这种现象,不仅广泛存在于普通听众、业余爱好者,即使在一些专门平台和专业圈内,也很常见。话语权取决于来头和背景,轻松帅气(轻率)地误导,不在话下。
  我以为,根本的原因在于,音乐没有被“深入”地欣赏。
  何谓深入?就是要听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感受和理解。如何做到?只能用心,花时间。
  先写这么多。

编辑部地址:广州市黄埔区水西路12号执法综合大楼B栋208室
传真:020-82111783 Email:cydb@gdd.gov.cn   邮编:510730
系统制作与维护:广州宏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